悄悄的,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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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

其實這一年來我心中都隱約知道會有這天,但我一直希望這天越慢越好。

我們的對話記錄停在今年六月,我要出國出差前,你跟我說你找不到之前寫過文章的記錄,想問我有沒有系上BBS有沒有備份。

沒有。

我最近老是在想,我們以為資料數位化之後,我們的記憶和記錄會越來越安全,但其實那是要從某一個時間點(雲端備份開始普及)之後的事情。而且,就算這些東西都在,你又什麼時候會去看?而如果一件事情我們不再去回顧,那它真的存在過嗎?

但今天我一直回想起你,大學生活、工作故事,MSN,以及每一場聊天。你,真實存在過。

回憶的起點一直是大一的新生訓練,然後是系上最初的聚會,然後導聚,然後上課、每一場聚會、活動、出遊、慶生、畢業旅行、畢業謝師、工作聊天、布魯日、聚餐、MSN、和民、salsa,最後是一場還沒來得及成形的壽司午餐。

週末就看到J說你父母希望我們這幾天去看你,心中就知道終究要來了,但我終究沒有把握這最後的幾天,一如我總是把握不住,那些一去再也無法復返的每個片刻。

還是忍不住想起丹尼男孩,在死亡的渴望中,丹尼男孩說他在列一張清單,列出所有他認識但已死去的人,用來回應他得了癌症做了治療卻尚未死去的每一天。

你活得越久,這份清單只會越來越長。

大A說,我們已經來到同時見證出生和死亡的年紀。

王地寶說,大傢伙都生過大傢伙都忘了,大傢伙都死過大傢伙都忘了。這到底是一種幸運還是一種不幸?

而我今天走在屋頂的路上一直默默搥著牆壁,因為我難過、因為我生氣、因為,我知道這世界不會有任何改變,這世界依然默默的走著。

直到我們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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