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rewell, Bruges Cafe Part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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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各種原因,老是想起布魯日。

一開始大概是我終於發現,我們假日或有空時,想要找個地方喝杯好喝的熱美式時,卻發現我喝進口的不是太澀、太苦就是沒有香氣,而我們最常嫌棄的通常是,太淡不夠濃。

近幾個月來唯一喝到最接近之前布魯日熱美式咖啡口感的,大概就是新的挪威的森林(現名為4Mano),後來菜單一翻,看到WBC用冠軍豆,立刻想起了譚大哥跟我說他店裡出去的人要去頂挪威森林這件事,想來這大概就是這邊熱美式讓我如此懷念的原因吧。(ps. 4Mano的豆子喝起來比我們的還要更酸一點,其實應該是比較不討喜,但保證夠香、夠濃、夠醇)

後來則是好些朋友不斷跟我念起布魯日咖啡,問我怎麼要頂掉,好可惜。問我有沒有開新店的計畫;問我那以後無聊時要去哪小酌,問我以後去哪裡找地方又喝咖啡又喝酒,又是比利時啤酒、又是調酒還有各式各樣Single Malt威士忌,還可以自己帶鹹酥雞和外帶漢堡;Speed Dating要去哪裡參加;

聯合文學的大編輯們去哪喝熱美式呢?難道在樓下的City Cafe就解決了?

愛吃我們鬆餅的Richard這幾個月有沒有覺得惆悵過?

曾在我們店裡求婚過的四對佳偶,會想起我們嗎?(我知道黃大當然是一定會的)

曾在我們店裡辦Wedding Party的Cici,人在比利時會想再帶啤酒給我們嗎?

曾經人在異地寄明信片給我們的Amy、Isabel、Evelyn、Iris、黑傑、小公主等等等,當你們又去國外時,你們會不會想,這給布魯日的卡片,要寄去哪呢?

還有,曾在布魯日落淚的朋友,想哭的時候要揪去哪裡自在的哭呢?

這一切,大概就像霍爾頓在麥田捕手中問的,湖上的鴨子冬天到哪裡去了?帶有種不知世事的天真浪漫,和對於消逝過去的無限懷念。

咖啡店賣的是咖啡,三明治、鬆餅、蛋糕;但我突然發現,其實我們賣的,是人跟人之間的故事。

不是我們聽故事、提供故事,而是走進布魯日咖啡的所有朋友,他們在這邊所發生的所有故事。

所有我們認識的不認識的,叫的出名字老朋友以及叫不出名字但總是會點頭聊上兩句的熟客,我想他們一定都在過去的兩年間,在布魯日咖啡發生過很難忘的故事吧。

在別的地方喝醉跑進來倒在沙發上睡著或是在店裡亂吐的朋友;在店裡跟幾十個人一起看2010世界盃冠軍賽的朋友;在店裡放自己拍的電影的朋友;在店裡辦生日辦Farewell Party的朋友;老是到深夜也不肯離去也不管明天到底是週二週三還是週四,總是嚷嚷的要放國語歌,問可以抽煙了嗎的朋友。

當時,好像是布魯日咖啡提供了你們場地,讓你們聚會辦活動;但現在看來,其實是你們給了布魯日獨一無二難以被取代的靈魂和氛圍。

然後我看到了一些朋友在布魯日拍的照片,看到了現在業已不存在的吧台和K書中心,突然間,我好懷念布魯日,懷念那段有第二個家可窩的日子,還有所有曾經來過店裡哭過、笑過、鬧過、沉靜過的你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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