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會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

今天我第N次的重看了軍官與魔鬼(A few good men),過程中Fen不斷問我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想了想,好像並沒有真的好壞人,對照最近中時體育版吳清和惡啃事件,看完他彷彿是道歉的回應,心中突然就冒出了標題那一句。

今天我第N次的重看了軍官與魔鬼(A few good men),過程中Fen不斷問我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想了想,好像並沒有真的好壞人,對照最近中時體育版吳清和惡啃事件,看完他彷彿是道歉的回應,心中突然就冒出了標題那一句。

在吳先生最新也是最後一篇blog中,彷彿做出了解釋,吳先生先以自己工作很繁重為切入點,訴之以情,然後從當日「綜合」了許多外電為由,帶入他當日「不小心」犯的錯:

至於「I can’t」這句話,如果我沒記錯,那是FOX電視台的記者說利吉沒必要上場救援,因為太空人在第八局領先四分,讓利吉救援不構成救援成功,所以「He can’t」救援。

會讓各位熱心看官關心,我想我的確不該:
1、把「He can’t」兀自改成「I can’t」。
2、我該在這一段多寫幾個字註明利吉是太空人救援王,領先四分的比賽,讓其他救援上場即可,他可以不用上場。

如果看我blog的網友看過之前我貼過的原始文章連結的話,相信都清楚九印一章、cclu兄質疑且批判的重點在於,吳先生捏造一個不存在的事情,這種事,對於新聞從業人員,是幾乎不可原諒的死罪,如果對照cclu兄舉出的Sacramento Bee sports記者的案例,你會發現九印一章兄對於吳先生的要求謙卑到幾乎是懇求,僅是要求個正式的解釋,還有負責任的回應,就這樣而已,而九印一章的好心,換來了什麼?

如果對於我們這些貼上貼紙決定抵制中國時報的bloggers覺得有點小題大作的話,請仔細看看吳先生的回應。我實在不懂為什麼吳先生能夠認為他犯的錯好像無關緊要,甚至,還以工作繁重當作這種錯誤發生的理由,而以曾被威脅當作完全不回應的理由。

首先,我承認吳先生的工作很繁重,(雖然我不懂如果中國時報體育版如他所說那麼忙、壓力那麼大、要求那麼高,為啥還會搞出這種等級的體育版?),也認為人身安全威脅的確會造成他身心極大的壓力,但這兩者能當作捏造事實和不回應的理由?

先談後者,吳先生文中提到遭受人身威脅的原因,是他在1999年亞錦賽中因為某句話語,而引起了球迷的圍剿,還被人以文字威脅,所以他不願意在有回應之舉。吳先生被威脅很明顯是有非理性的球迷對他言語的不滿,和九印一章、cclu、ctsox等人如此冷靜、理性且有憑有據的討論要求,能夠相提並論嗎?

再談工作繁重之語,我的天啊,在拿人薪水做事的上班族,會有人在公眾場合中,說自己的工作很輕鬆嗎?工作重不重、壓力大不大,根本就不能拿來當作犯錯的藉口,今天是因為吳先生在中國時報這家奇特的公司,如果是在錯誤要求嚴格的公司,你覺得老闆會因為你的工作壓力大而能夠接受你犯嚴重錯誤的說詞嗎?

吳先生或許認為他每天作的事很多,但並沒有獲得很多報酬,所以有犯小瑕疵的空間,就好像他的同事江先生一樣,寫了篇同樣似是而非的公開信,說什麼犯錯幾乎等於是記者的天職的奇怪論點,而這種論點,對於新聞從業人員和閱聽人來說,實在是令人難過到想哭。

讓我再扯一下剛癒合甚或許還未結疤的舊傷吧。幾個月前的簽賭案,我和張大哥,都在文章中很直接的強調,不管你今天有什麼理由,薪水少、保障不好、金錢利誘、子彈威脅等等,你今天身為一個運動選手,你就沒有放水的理由,這是最基本也是無可動搖的絕對道德要求。這是你的選擇,沒人逼你走上運動選手這條路,聯盟未能將黑道簽賭杜絕於球賽之外,是聯盟的無能,但今天如果你放水,不管什麼理由,就沒有無辜可言。認真盡力比賽,是我們對於職業運動不能有任何鬆懈的要求,而誠實的報導,則是所有的閱聽人對於所有的媒體都不能夠有一絲一毫動搖的要求,無關乎你工作內容有多少,每天要看幾篇外電,要溝通多少記者,寫多少稿,這就是這麼簡單的非黑即白的要求,你誠實,不然你就失去所有的信任。

我個人,依然不認為中時的體育版在短時間內,會有任何改善(想想,今天是一個體育中心的主任犯這種錯,以人性來說,要在上位者自請處份,在歷史上是多麼少見的事情),但我同意cclu兄在回應comment中所說

不要認為你可以改變世界,但是也不要認為你無法改變什麼。
……….
那麼,我們在做白工嗎?不是的。一根稻草壓不垮駱駝,但是一直加上去,駱駝總有會垮的一天。我們每一次做些什麼事情,都是在駱駝背上加稻草。現在你我看不出來這是第幾根稻草,也不知道還要加多少駱駝才會垮,但是如果不做下去,永遠不會有進展。

有的時候,駱駝甚至會起身抖動一下把背上的稻草甩掉,這也無須氣餒,只要我們繼續努力就好。

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其實我們這些bloggers在blogs上大聲嚷嚷,也不過就是暗幹在心裡的網路化而已,雖然cclu的blog上,針對那篇文章已經有了70幾篇的回應,在吳清和blog上那些文章的回應也有個幾十篇,但相較於其他不知道這個事件的人來說,我們依然只不過是一小群微弱的聲音而已。我很不爽吳先生那種一直不疾不徐、一直自以為是的態度,但我們甚至連讓吳先生好好道個歉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貼張貼紙,然後盡量讓我周遭的人,知道這個事件,並讓他們自由去判斷。

軍官與魔鬼的最後一幕,代理下士道森在面對一兵:「我們只是服從命令,我們做錯了什麼」質疑中,回答:「我們應該要保衛那些無法保護自己的人,像威利聖地牙哥這種人。」傑克尼克森可以說在他用餐的四百碼外,有三千人等著要殺他,他需要服從命令的士兵,但這不代表下令紅色懲罰的正當性。人們可以認為自己所做的事都是對的,但不代表延伸出來的觀念也會獲得其他人的同意,翻成白話來說,就是錯誤永遠不能用其他對的事來合理化,不管你有多少義正辭嚴的理由。

在〈人總會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中有 5 則留言

  1. 其實很多網路族很習慣將自己在網路上的經驗/感受直接希望對方連接,特別是隨著90年網路興起的這一代vs 90年代前成長在沒有網路的上一代。

    這種認知差距舉例來說,
    =bbs上數百人連署抗議or blog串連抗議 vs. 學校/政府政策

    問題是,這些對網路族很「嚴重」的經驗對該主任真的很嚴重嗎?未必吧。

    如果能轉換這些網路經驗到吳或其上司可以明確感受的經驗,我想或許你們的抗議會有效果吧。

    (tips, 把你們蒐集的資料列印出來直接寄給中時總編輯如何?)

  2. 其實很多網路族很習慣將自己在網路上的經驗/感受直接希望對方連接,特別是隨著90年網路興起的這一代vs 90年代前成長在沒有網路的上一代。

    這種認知差距舉例來說,
    =bbs上數百人連署抗議or blog串連抗議 vs. 學校/政府政策

    問題是,這些對網路族很「嚴重」的經驗對該主任真的很嚴重嗎?未必吧。

    如果能轉換這些網路經驗到吳或其上司可以明確感受的經驗,我想或許你們的抗議會有效果吧。

    (tips, 把你們蒐集的資料列印出來直接寄給中時總編輯如何?)

  3. 我想這是個不錯的方法,如果我們想要讓中時知道我們的憤怒的話。

    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想法,就是中時編輯部對於中時編輯部落格處理的態度。

    如果同jenwei所說,

    問題是,這些對網路族很「嚴重」的經驗對該主任真的很嚴重嗎?未必吧。

    那中時根本就不應該來做編輯部落格這種東西。

    雖然頭腦清楚的人都知道,中時對於blog這個新興的「公民媒體」,極盡吃豆腐能事,但讓編輯真正跳下來書寫則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中時不能夠以blogger的態度來面對blog,而是以過往平面媒體的態度來處理blog上的回應,那他們根本就不應該去搞個編輯部落格,那只不過讓網友看清楚,整個編輯部落格、嚴選部落格乃至於最近的華文部落格大獎,都不過是個大笑話,是個唐太宗的「天下英才,盡入吾彀中」的笑話而已。

  4. 其實我想中時主管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關閉那個部落格和江世芳的文章
    (BTW,江的文章我幾乎只認同要吳道歉這一句)。
    不過我想老舊頭腦的他們,
    和吳清和一樣,忽略了(或根本不認同)網路的力量。

    有人說,媒體間都有默契不互相揭瘡疤,
    我想可能為真,否則的話,
    平常一堆在PTT抄新聞的各大媒體記者,
    又豈會不報導。

    所以我也十分懷疑把這些東西寄給所謂「主管」的用處有多大?

  5. 其實我想中時主管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關閉那個部落格和江世芳的文章
    (BTW,江的文章我幾乎只認同要吳道歉這一句)。
    不過我想老舊頭腦的他們,
    和吳清和一樣,忽略了(或根本不認同)網路的力量。

    有人說,媒體間都有默契不互相揭瘡疤,
    我想可能為真,否則的話,
    平常一堆在PTT抄新聞的各大媒體記者,
    又豈會不報導。

    所以我也十分懷疑把這些東西寄給所謂「主管」的用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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